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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校园纪事(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夜读

上弦月早已落下去,四周山岭伟岸的身影便模糊在昏暗的夜雾中,头顶一块不大的天幕上,繁星儿愈显拥挤。小曲河从山城腹地蜿蜒而过,只有在这宁静的深夜,才能听见她动听的歌声。

白日的暑气已经退尽,窄长的小街上空无一人。你要是沿街向前漫步,尽头处便是黑黢黢的山脚。沿着山脚再往里拐,陡峭的石壁下面开着几个黑虎虎的窑洞,那是旧社会逃难者的住处,没门没窗,窑顶渗水,一阵山风掠过,树叶儿飒飒直响,不由得令人毛骨竦然。你正待抬脚离去。且慢,那个窑洞里还闪动着灯光人影哩!你几乎惊吓得要喊出声来,这倒不必,还是让我们近前去看看动静吧!

摸索着走进窑洞,凑上前去,啊,原来是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头顶头地围坐在一起,中间烂砖头堆成的台子上放盏昏黄的煤油灯,灯眼儿顶端结出了一朵红艳艳美丽的灯花,他们也顾不得去欣赏,却让那突突冒着的浓烟,熏黑了脸颊,熏黑了鼻孔。

少年们一边翻动着本子,一边急急忙忙地抄写着,大概是灯光太暗的缘故吧,有个少年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随着“啊”地一声惊叫,那个小胖子的头发冒起了火光,他连忙用手去抓,引起了另两个肆无忌惮的笑声……

窑洞里立刻被一种难闻的臭味弥漫。那个身材高的少年故作严肃地说:“罗小钉,你用自己的头发做了一次生动的化学试验,说明动物毛发含有蛋白质;而人造毛没有蛋白质,燃烧就没有这种气味——”

不等高个儿说完,罗小钉扑上来抓住他的头发就往灯火上拉:“王大年,你也来试验试验!”

皮肤黝黑的郭泉子发言了:“别闹了,快抄吧,明天一大早人家还要笔记呢!”

王大年趁机抽出身子,理着头发:“马老师叫明天早点到他家去,帮咱们复习物理,千万别让县中同学看见了,人家会骂他是卖国贼哩!”

“马老师真好!”小钉深情地说。

“还不是看咱农村孩子可怜,学校条件差,没有好老师,咱们可要争口气,考上个大学让他们看看!”郭泉子激动起来。

“看看看,又说上了!”

“快抄!”在异口同声的喊声中,三个少年的头又凑到一块儿了。

赛场风波

深秋的太阳已失去了盛夏的威严,只是轻轻地把金黄的柔光尽情泼洒……篮球场上却是沸腾般的热烈景象:勇猛的争夺掩盖了友谊的温和,助威的疯狂带来浓浓的火药味。——热能班和财会班冠军争夺战已经白热化了。

“加油,热能班!”“加油,王大年!”小胖子罗小钉,挥动红绸小旗,嘶哑的喊声掀起啦啦队的阵阵狂潮。

“加油,财会班!”“加油,郭泉子!”假小子柳思思双手舞动,以尖锐的女高音,带动了啦啦队一片声嘶力竭的浪涛。

王大年飞速带球冲至栏下,腾空跃起,一个漂亮的勾球,球进了。终场的哨子正好也响了,热能班取得了胜利……就在一片狂喊声和掌声中,王大年却猝然倒在地上,人群潮水般围了上来……

“啊,郭泉子,你怎么乱撞人呀?”罗小钉气势汹汹地抓住了郭泉子的背心。

“我——我没有啊!”老实八交的郭泉子吓慌了。

已被搀扶起来的王大年,急忙拉住罗小钉的手,暴怒狮子般地吼道:“快放开!这样野蛮!”他又转过身来向同学婉转地解释:“是我用力过猛摔倒的,膝盖擦破点皮,没事儿。”

“呀,都流血啦!快坐下,我给你包扎!”柳思思命令般让王大年坐在操场边的石头上,一边打开卫生包(这是她特意给班上准备的),熟练地消毒、敷药,敏捷地包扎,然后端起一杯温开水,高高地举起来,朗诵诗歌般地喊道:“为祝贺热班获得冠军,为祝福我们两班同学的友谊地久天长,请你干了这一杯!”

望着柳思思亮晶晶的双眸,王大年窘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罗小钉急急地端来一杯开水,举起来,“挡驾”了:“班长,请喝我的!”

柳思思不甘示弱地扬起她那尖尖的女高音:“不行!请大家评评理,该喝谁的?第一,我们两班建成了友谊班,你班拿了冠军,我班理应祝贺,你怎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第二,王大年摔倒,虽说与自己用力过猛有关系,但也跟郭泉子技术不熟、急中撞人分不开,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我是财会班团支书,我代表郭泉子向王大年同学赔礼道歉!大家说,该喝谁的?”

“该喝你的!”这是一个动人的合声,里面也混合着罗小钉的锣音。

郭泉子扑上来紧紧握住王大年的手,惭愧地说:“真对不起你!”

王大年眼里闪着泪花,接过柳思思递来的杯子,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了这不寻常的开水。

罗小钉冲着柳思思伸出大拇指:“柳思思,真有你的!”

救助

交了试卷,王大年信步走出教室,今天,他有点兴奋,这次数学考试答得特好,稳保能拿一百分。仰起头来,几颗冰凉的雨点打在发热的脸颊上,啊,下雨了。对于分数,他向来是不大计较的,他更看重真才实学,不过,这学期,柳思思提出来要和他班开展对手赛,这倒要认真对待哩!蓦地,一个数字掠过脑际,咳咳,我怎么忘了加小数点呢?他象泻了气的皮球似地蔫了下来,——即使推导过程完全正确,也得扣分呀!唉,他重重地跺了一下右脚……

“哎哎,你这人是怎么搞的,差一点踩了我的脚!”一个尖锐的女高音响了起来,扭过头来,原来是柳思思。

柳思思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光采照人:“书呆子,我看你低头纳闷,原想悄悄地上去,击你一拳,吓你一跳,没承想——”

听不见柳思思的声音了,王大年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一抬头,她已经象一只蝴蝶飘然飞向校门口去了。校门外围着一大群人,正在指手划满脚地议论着。王大年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位老汉,口吐白沫,卧倒地上,身上沾满泥巴,四肢不停地抽搐着,王大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去,伸手去扶老人,可老人四肢僵直,就是站不起来。

王大年四周一看,全是陌生冷漠的面孔,又见柳思思皱眉捂鼻,缩手缩脚,气便不打一处来,冲着她吼起来:“呆站着干啥?还不帮帮忙!”

柳思思委屈得差点没哭起来,从来还没人朝她这么大吼大叫过,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罢,豁出去这身衣服就是了。她猫下腰去,抱住老人上身,和王大年同时用力,在两个热心人的协助下,总算把老人扶起来了。

王大年扶着老人坐在附近的茶摊上,掏出手绢替他搽干净嘴巴。老人醒过来了,用手颤颤兢兢地指着上衣口袋,王大年帮他掏出药来,又讨了一杯开水,替他服下。过了一会儿,老人完全清醒了,望着这两个弄脏了衣服的年青人,连声感谢。直到这时,柳思思才想起她的新裙子,低头一看,呀,粉红裙子上沾满了乌黑的泥巴……王大年不好意思地说:“看,都怪我!”柳思思爆豆似地崩出几句话:“为啥要怪你?我这是心甘情愿的!再看看你的衣服,还不是照样弄脏了!”王大年真是无话可说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柳思思,我总算服了你啦!”

而柳思思呢,脸儿却笑得象绽开了一朵鲜花。

锻炼

古城三月,虽说桃李芬芳,春意盎然,却是乍暖还寒,早晚分明。一场细雨过后,平添了几分凉意。

王大年耷拉着脑袋从教室走出来,正为班上运动会报名人少而生闷气,一阵冷风吹得梧桐树叶飒飒作响,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突然,他的眼睛明亮起来,精神也位之一振,一支女子锻炼队,英姿飒爽地从操场边奔跑过去;她们身着白色背心和短裤,舞动皙白的胳膊和大腿,好象一群活泼矫健的白天鹅在飞翔。他一眼瞥见,跑在最前面的是昂首挺胸、眉飞色舞的柳思思。

一种男子汉的羞惭感把浓浓的血液压迫到他的脸部,他在心里暗暗喊着:“柳思思呀,你又赶到我的前头去啦!”王大年由衷地佩服姑娘们,她们寒冷不怕,羞涩不怕,旧的思想不怕……

“大年,咱们也加入跑吧!”小胖子罗小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拽住大年的胳膊就跑。“不,不,跟着女生跑多不好意思!”王大年红着脸说。“大年,你怎么满脑子封建意思!咱班同学落后,发动不起来,就不兴跟着柳思思学学经验吗?”不容分说,罗小钉硬是拉着王大年挤进了女子锻炼队的行列,白天鹅的后面跟着两只丑小鸭,长衫长裤,显得很不协调。起初,王大年简直是闭着眼睛跑的,他怕那些嘲笑讽刺的目光……

跑过两圈,王大年已经完全投入,沉醉在运动带来的热烈和享受中,一切烦恼和忧愁统统置之脑后了。长跑结束,刚刚站稳,从队伍后面忽啦啦跑上一大群男女同学,把他团团围住。

“好哇,班长!不组织咱班同学锻炼,却偷偷地跟着财会班跑起来。”“你忘了,柳思思是咱们的对手呀!”

王大年正尴尬地咧着大嘴傻笑,柳思思跑过来解围了:“嘻嘻,他们不也是跟着我们锻炼嘛,怎么偏偏责备起班长来啦?”

“哈哈哈哈”,一阵欢快的笑声,在校园里荡漾开去。

柳思思更是乐呵呵的,红朴朴的脸蛋绽开了桃花,苗条健美的躯体焕发着青春的朝气。锻炼队的女生个个满面春风,笑逐颜开。

望着这群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姑娘,王大年颇为感慨地说:“都说我们中国阴盛阳衰,此话不假呀!女同胞们,咱们校运动会上见!”

语文竞赛

这是公园湖边的一座小土山,杂树丛生,绿荫浓浓。时值六月,火红的石榴花爆满枝头,恰如碧天上闪闪烁烁的星辰。在山顶一块不大的平坦地上,热能班和财会班同学对峙而坐,形成一种竞赛的热闹氛围。

发电班李红棉以她那动听的声音,宣读语言知识竞赛题:“写出一句带‘红’字的名人诗句,当众朗读,并说出作者姓名。”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杜牧。”郭泉子抓住语文课才学过的诗句,抢先发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叶绍翁。”王大年略显紧张,他差一点记不起作者姓名。“红旗飘飘迎风扬,佚名。”罗小钉洋洋得意地读着。

一阵轰笑过后,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佚名,佚名是谁呀?”“原诗是有作者的,后来传的人多了就遗失了。”罗小钉眯着眼睛狡辩着。

“作者不算名人,扣分。”李红棉笑容可掬地说。罗小钉撇撇嘴,虽有意见却无可奈何。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毛泽东。”柳思思颇带感情地朗诵道。

“没有‘红’字嘛!”热能班同学高兴起来,财会班同学却为柳思思的疏忽而惋惜。“莫急,艺术贵在含蓄,齐白石有一幅《十里蛙声出山泉》的国画,弯曲的水溪中游着一群小蝌蚪,却没有一只青蛙。蝌蚪长大变青蛙呀,人们似乎隐隐地听见了青蛙的叫声,这就很美。如果画上一群青蛙,咧开大嘴哇哇地叫,反而索然无味了。‘残阳如血’,虽无红字,胜似红字啊!”柳思思张开乖巧的小嘴巴,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说得两班同学频频点首,啧啧称是。

“柳思思说得有理,加分。”李红棉虽然觉得这样的答案有点奇特,但是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也就笑嘻嘻地开了绿灯。

竞赛进行到尾声了,两班分数正好相等,李红棉眼珠机灵地一转,指着红艳艳的石榴花,欣然说道:“最后决赛,参赛者以《石榴花》为题作诗一首,但不能出现‘火’字、‘红’字呀!”在说到“红”字时,李红棉朝柳思思微微一笑,柳思思也会心地笑了。

王大年首先朗诵:酝酿一团云彩/燃烧着一颗太阳/你那灿烂美丽的笑容/是献给人间纯洁的心灵

罗小钉也不甘示弱:我的石榴花/天天笑哈哈/我的石榴花/能不爱护她

柳思思最后压场:你的芳馨是幽淡的/蜂蝶儿从不亲昵你的容靥/你的微笑是热烈的/蓬勃绽放在六月的阳光里/你是希望/能帮忧郁者除却心灵的创伤/你是火炬/能给懦弱者以前进的力量……

“啊,用了‘火’字啦!”罗小钉象发现新大陆般喊了起来。

“兴之所至,不为清规诫律所束缚呀!”柳思思真的激动起来。

“就是艺高一筹嘛!”王大年由衷地赞叹道。

李红棉庄重地宣布:“语文知识竞赛财会班获胜,柳思思不愧是关中才女啊!”“关中才女”的名字从此流传开了。

美食家

晚自习后,王大年与几个班委商量了一下工作,便径自走出教室。他一眼瞥见,教学楼旁黑暗处有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他也不在意,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向操场慢慢踱去,——睡觉前的散步已成为他的习惯。

“大年!”追上来的是一个怯怯的声音。“啊,是小钉,你有啥事情?”王大年疑惑起来,一向声高雷大的罗小钉今日怎么变得这样温柔?“我,我……”罗小钉似乎有难言之隐。“干脆点,有啥话就直说呗!”王大年伸伸胳膊,踢踢腿。

“我,我想问你借点钱。”罗小钉终于鼓起了勇气。“啥?你家里不是上月才寄来钱么?”王大年惊讶得喊起来。王大年停止了运动,专心专意地追问起罗小钉借钱的来龙去脉,罗小钉先是吞吞吐吐,后来终于讲了他们几个同学每逢星期天上街品尝美味佳肴的经过。

“美食家!”随着一声压低了的惊奇,柳思思从黑影里走出来,她是和班上同学练完舞蹈路过这里的,“我总算找到美食家协会的主席啦!”“柳思思,别喊了,真能把人羞死!”罗小钉向柳思思鞠躬求饶。“美食家?什么是美食家?”王大年瞪大了眼睛。“你真是个书呆子,美食家就是研究品尝美味佳肴的专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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