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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浪漫夏日”征文】大衫的爱情故事(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二零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下午两点十分,通往石佛子的大巴车按时启动了。一个身背挎包学生模样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拉着一只草绿色的拉杆箱最后一个矫健地上了车。他叫大衫,刚刚参加过高考,和同学们疯玩一天后今天踏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远远望去,一副宽宽的肩膀,昭示着男子汉骨骼成熟的样板,他才十八岁,身高已经一米八五了。微微的红脸膛,浓眉,宽边眼镜下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身的阳刚之气,无不激荡着青春的情愫。

大衫在县城里读重点高中,每次回家途中要经过上营子乡,达营子乡才能到达长营子乡车站,再被父亲用摩托车接到石佛子。石佛子是生他养他的小山沟沟。每次回家,大巴车像一条猛虎呼啸着穿过绵延山脉,又像一条河马,爬在那一弯又一弯的九曲盘山路上。他的心也在跟着山脉的旋转而旋转,有焦急有渴念……他的家就蜗居在那群山山脉的深处,在大巴车的追寻下才肯露出乡里的高高的蓝色站牌,才能让他看见他夜里梦里一直惦念的老爸,站在站牌右侧靠扶着他终年骑着风里去雨里来的摩托,等着他出现。

这次,大衫并不显得焦急焦虑,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乘坐这个大巴车了。他贪婪地望着窗外,沿途飞速而过的行人、房屋,树木、河流、山川,还有山川上密如牛毛的绿色的荆棘,这都让他都感到格外的亲切悦目。是啊,从重点高中通向石佛子的大巴车上,有过他的梦想,有过他的企盼,有过他太多太多的等待。十年的“寒窗苦读”,周遭夜以继日的“摸爬滚打”,一根紧绷的弦,一个雷打不动的坐标,在他郑重地交上答题板的那一刻划上了圆满的句号。用他生命中最最珍贵的年少和懵懂渐渐擦亮的青春,奠基了生命的里程碑。他坚信他离他的理想更近了,目标更明确了,他在心里呼喊:北京大学我来也!

夏天大巴车内的乘客都很悠闲,因为宽敞的车厢内有空调的帮助,乘客并无闷热和烦躁,即使有不安的情绪也被如今最最抢眼的“手机先生”所瓦解。大多数乘客都把玩着手机,或低声对着手机说话,或目不转睛地刷着屏,有一部分年岁稍长的老人则倚在座位上睡觉。环顾四周,大衫突然发现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靓丽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兔娃娃书包,温婉地依偎在和自己斜对角的左侧稍后的位置。她和整个车厢内津津有味地沉浸在手机里的乘客不同,相同的是和他一样手里没有手机。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显得有些忧郁,白皙的脸蛋虽然有些清瘦,但是一对可人的酒窝仍能在她嘴角上扬的那一刻清晰可见,一张稍显厚实的嘴唇儿粉白粉白的,大衫的心不禁为之一动,好像有一只小鹿在咚咚地撞着他的胸口,像书本里说的那样。不过这是真的,就发生在他身上了,就在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文静的女孩,他的心脏前所未有过地地咚咚地跳了起来。

三年的高中生活紧张而且忙碌,也使他从一个青涩少年成长成一个富有阳刚气质的小伙子。三年的高中生活,处于青春期的他们有很多同学恋爱了,甚至超越了那条让人向往又畏惧的底线,当然有许多同学因此失去了学习的宝贵契机。曾经有些懵懂的大衫同样对异性有着莫名的亲和,面对异性他也有隐隐的不安,这是青春期荷尔蒙在他身上的正常体现,是正常的生理期。在传统意识和家庭主观教导的束缚下,他明白此时恋爱对于自己的位置,并且铭记老师的教诲:“情感要建立在人格成熟学业有成的基础上,方能体现其现实性理性以及责任的标杆上来。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文化知识,考上理想的大学……”

“恋爱,是一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情感历程,是苞蕾。她需要阳光和雨露,才能热烈绽放。昙花一现的爱情尽管凄美如诗,但是终归是不予提倡的。时光一去不复返,珍惜年少时,学好文化知识,朔造自己的性情,锻炼自己的意志,培养自己的人格,让“爱”之花更理性更高调更完美。让其像诗歌一样在自己的精神境界里撒欢,唯美成一束照亮学习的火把,该有的我们将来都会更好地拥有……”这是大衫在高二时,曾写给一个向他示爱女生的回执情书。当时他极力抵制来自于自己或对方的关于恋爱的信号,他要把它理智地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他不能像少数同学那样,因为青涩的恋情,迷失了高中生活。

今天,大衫觉得他的爱情来了,就在这个女孩撞进他视野的那一刻,他认定她就是他的恋人,他抵御不了了!他知道,他已经读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最顶层了,他十八岁了啊,他能恋爱了啊!

之前的三年高中生活,他别无杂念,一心努力向前再向前,各科成绩节节攀升,尤其数学,已经从最初的不及格到最后的每次测试连连满分,使得考取北京大学的梦想越来越近,近到在他交卷的那一刻似乎就可以摸到了。

她就是他梦中的欲言又止的恋人……梳着柔顺闪亮的蘑菇头到耳畔,脸蛋像极了家乡杏花打团开的模样,粉白,散发着淡淡的香;嘴唇像极了家乡南山坡刚刚要熟的红樱桃,粉白厚实,咬一口脆脆的,含在口中闭上眼睛酸甜酸甜的……

大衫下意识地向那女孩望了一下,又深深地将目光埋了下去,他的目光太热烈了,女孩会难为情的。同时他也为自己的感觉感到震惊:她只是他在车上遇见的女孩吗?

大衫在极力地控制自己内心的感受,大巴车在奔往长营子乡石佛子的途中,不断有人下车又不断有人上车。相继又向前行驶了几刻钟,女孩似有倦意,站起来伸展一下胳膊,接着又向后仰了仰头,挪了一下背后的挎包,然后又将小兔娃娃书包按在双膝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司机前面的大玻璃。

大衫在不断有人下车的同时,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在右首离车门只隔一个座位的位置,正好和女孩在车左首偏后的第六个位置成一条对角线,使得彼此在抬眼间有那么多次可能对视的机会。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大衫这个帅气的男孩,只是她的目光没有大衫的热烈,有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本能地躲闪。

列车员高一声低一声地喊:“”达营子,达营子到了!”有在达营子下车的乘客请向前来,拿好自己的物品。这时只见女孩有条不紊地收拾起座位上携带的物件,又起身在座位的头顶上拿下了拉杆箱,看样子她也是一个学生。在这个时间返家的一身清瘦模样的,怎可能不是刚刚参加过高考的学生呢?

“我怎么没见过她?”

“她在哪个学校读的高中?”

“她是达营子的?”

……

一股脑的疑问,让大衫不由得站了起来,他直视着她,并向她点头示意,像是给她让路,又像是站起来专门引起她注意似的。

女孩下车了,在达营子站,离那个远近闻名的达营子图书馆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有一个看上去不到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来接她,她冲大巴车莞尔一笑,便和中年妇女走了。大衫感到她在向他告别,好像在说:我们会见面的。

大衫在女孩下车后,他丢了魂一般不知所措。他在心里计算石佛子到达营子的距离,如果步行,爷爷说过要十个小时;用自行车,他的大伯说要骑三个小时;用骑摩托,爸爸说大约要一个小时;坐班车……他必须马上掌握他家到达营子所用交通工具需要的时间。达营子是这一带的秀美山区和他的家乡一样,是个山清水秀人善地灵的山沟沟。城里人曾经厌恶这个走路石子硌脚底,出门迎面撞大山的地方;雨天两脚泥,晴天露水打脚面,沟壑倔强地撕裂着……如今不一样了,这里成了旅游风景区。

他想到这儿,大巴车已经到了长营子乡石佛子,迎接他的是他的爸爸老衫。老衫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仍当壮年精神矍铄,宽宽的肩膀擎着摩托,青丝夹杂着白发刚韧有余。黑红色的脸膛,喉结随着谈吐上下滑动,脊背上湿透的明显的汗渍,似乎这一切都在散发着庄稼汉身上特有的味道。庄稼人的粗犷憨厚,像磁石一样烙在他的身上。

大衫几乎是拥着老衫的后背回到家,途中像过电影一样,想像老爸这十年来独自拉扯他的过程,让他从一个不谐世音的淘小子蜕变成一个洒脱的男子汉,多少次父亲承载着他驰骋在浩瀚无垠的天幕下,让他飘逸着幸福还有无限希望。

晚饭隔壁的莲婶也在,她是头五年才嫁到这个村子里的,是憨子叔的遗孀,四十多岁,人善良,虽然没念多少书,但是通情达理。可是世上的事情往往没有人所希望的那样美好,她命不济。她嫁过来没多久,隔壁的憨子叔就在一次上山放炮崩石头时被砸死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大字不识一筐的山沟里的农家妇女,便守着他留给她的十多亩山坡地和一辆破旧的把式三轮车,刚强地过活。她针线活好,又善良通情达理,十里八村的光棍汉都想续她过门,可她不肯,她说石佛子是他的家,老衫邻居是她的娘家哥,她要等……

莲婶会打毛衣会缝纫,左邻右舍没有人没找过她签个裤脚缝个绽线的,改个领子袖头子的啥的,所以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想让她嫁到外村。有几个村里的胆大的婆姨,半真半假地跟她开玩笑让她跟老衫过,理由是老衫不老利手利脚,五十来岁长她不多少,强壮“能干”,人长得帅,一个孩子赶明个准有出息,将来保准把他俩接到大城市浪去。

大衫礼貌地谢过莲婶,接过莲婶盛的米饭,夹起香喷喷的蕨菜炒蘑菇,望着老衫和莲婶热切地目光,心里莫名地有些窘迫。

“儿子考得咋样啊?”

“孩子学校的伙食吃得惯吗?”

“大衫啊,多吃点你莲婶给你做的蕨菜炒蘑菇,知道你最爱吃的就是这个菜!”

“孩子你打算报哪儿的学校啊?”

“和老师参考答案了吗?估分没?”

“到大学后,你能给莲婶领回个念大学的媳妇吗?”

他们的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想知道大衫考得咋样的迫切心情,已经显露无疑。

对这一连串的询问,大衫并不躲闪,仿佛早就胸有成竹似的。此时他显现出无比地镇静和深远,他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们,他的志愿是北大,北京大学是他的第一志愿。

接下来的日子,父亲老衫放他长假,他也想趁机好好休整一下,睡大觉,尽情地睡大觉。

三年的高中生活,从黎明到深夜,从日出到掌灯,在那不足二十平的教室内,七百多天,他经历了怎样的一场蜕变?他舍弃了青春年华蓄养的诗情浪漫,舍弃了懵懂的爱恋,把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交付给了枯燥的学习。没有诗歌描写中的花前月下,没有用随性点燃爱情的焰火,没有把心底的夙愿倾斜给恋情,多少个柔情似水的女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然而,就在今天,就在途中归来的时候,撞进他视线那个抱着兔娃娃书包的女生,却莫名地占据了他的心扉,成为一块挪不动的磐石,让他着迷想入非非。他想,梦见她会是什么样子?为此,他竟偷偷地痴笑一次又一次......

夜晚,父亲老衫为他铺好床铺,在莲婶为他洗过的洁净并且散发出淡淡清香的褥子上,他香甜地入睡了,他梦见他拉着她的手……

他梦见自己去了达营子,自己是骑着那辆上初中时当宝贝似的大赛去的达营子,全程只用了两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在那个图书馆前他遇见了前来借书的她。她的名字叫艾晴,和他一届在长镐念的高中。他还知道她左耳失聪,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十六的听力。他还知道她是文科的学霸,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目标却是考取本省师范学校,想在本地特殊学校当一名人民教师。她有一个爱她三十几岁就死了丈夫至今没再嫁的妈妈,平时靠给乡政府食堂做饭挣得的两千三百元供她读书。她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她说妈妈不容易,她要让妈妈幸福起来。

大衫被她的善良贤淑孝顺单纯所打动,被她的自信所折服,她没有一点遮掩的,在大衫看来有些幼稚的心里话让他心疼。艾晴的脸蛋像二月的杏花白里透红在柳荫下越发好看,使人着迷不自觉地想亲近。母亲在她的生命中就像一早达营子山腰的闪闪发光的枫树,苍劲而热烈。

大衫深深地爱上了她,之后的日子里,她出门他为她遮上遮阳伞,渴了他为她买来甜甜的老中街冰棍,饿了他为她买来烤番薯。同时大衫也深情地爱上了这个夏天,爱上了石佛子通往达营子的每一块路牌,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草,他想他的暑假是她的,属于他们的,属于他们的恋情。

他醒了,只是一个梦,然而他没有按照梦的旨意去找她,他在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村上。他听父亲说村里有一个中介,专门为打工人员找工作。他的父亲说活不少,他就在农闲的时候经常从这里获得工作,在长达一个月或短则十初八天就能挣得不菲的零花钱。他要找工作他要挣钱,要给父亲换一台崭新的摩托。因为父亲骑的摩托还是那年山杏丰收母亲拿出了两千四百八十元买的,一台QJ100——M蓝色钱江摩托便成了父亲的坐骑。时光辗转,日月如梭,它已经老了,它曾为家里立下了汗马功劳。它是老衫忠实的战友,它该休息了。它太老了,跑起路来哒哒的,有些残喘甚至声嘶力竭,它该休息了。它累了,让它依在父亲的屋前,为父亲看着月亮,数着三星,探测泥泞,它该退休了。大衫要为老衫买一台新的125摩托。

淳朴是受老天眷顾的,尤其是对单纯的孩子,大衫顺利地进了达营子的一个工程队,他很快地适应了工地上的劳动。尽管他没干过活,但农民的孩子有几个是娇生惯养的?手掌上大水泡一个比一个大,崭亮崭亮的,破了很快就结了痂。渐渐地工地上的老板看上他了,见他干活有门道,对大小施工方案有见解,一日将他叫到工棚办公室,对他说:“衫子,你的工资从每天的一百三涨到二百,外加二十元的操心费,帮我督促指点一下工人……”瞧把大衫乐的,大热天的整个一个晚上没睡安稳。他想每天二百二十元,一个月就是陆仟陆佰元,也就是说他一个月就可以给父亲买一台像样的新摩托,还能剩下千八百的。他想给莲婶买一只半导体收音机,莲婶除了像妈妈一样疼他疼父亲,她再没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亲人了,她太孤独寂寞了。他心里疼莲婶,像疼妈妈一样。他还想用剩下来的钱给艾晴买一台山地自行车,他想像用他买的自行车驮着她逛马路,她打着遮阳伞,他唱着歌,欢快得像一对草丛中撒欢的小白兔,文静得像山脊石缝中绽放的野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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