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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坏东西(小说·家园)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性与情号称姐妹,“一见钟情”就是因为和记忆中或遗传中的某个影像吻合。

这是刘之浩曾经发来,我一直存在手机里常常翻看,耳熟能详的短信,每次看到,便身心有异,想哭,想痛哭。原以为烂熟于心深谙其义了。然,最近又看却似是而非起来,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周,他信音全无。昨晚我发了个短信问寻,至早上都没见回音。打电话过去不接,郁闷难过死了,准备一周不理他。一周太短了,再有一个月就是“五一”,准备捱到过了“五一”再联系。问:你在哪?或两个问号??一个问在哪?一个问干什么?不管怎样问,不管如何问,他从来都是一个答案:忙。一个“忙”字,为混蒙不清的烟尘岁月披上了扑朔迷离的外衣,并成为他应付自如的挡箭牌,或许就是他的这份貌似敬业的“忙”吸引了我。

从来不曾体会,有爱的日子是如此折磨人,心里像猫爪抓,没事了就得找人闲聊,一停下来,拿着手机就想给他发信。

我有病,像女友苏叶凡说的那样,有心理疾病。从小到大,我总是对那些虚无的,缥渺的,遥远的东西感兴趣,而对眼前的,时下的,实在的殷勤表示淡漠和不屑。

我名叫米杨,而不是苏叶凡。苏叶凡和我同龄,我俩都属鼠,她生日比我大一个月零八天。我们俩是从小学至高中的同学,后来又发展成闺蜜。原先我们都瘦骨嶙峋形之如鼠,偶尔买一黄一绿两件连帽衫,换着穿,看背影常常分不清谁是谁。26岁那年,苏叶凡如火如荼的喜欢上了一位留胡须扎小辫的印象派“画家”,不顾家人反对闪婚又闪离,随后和搞装璜的小学同学同居,如此折腾了几年后苏叶凡渐渐长成胖牛。在她成为胖牛的那刻,我们心照不宣几乎成了彼此恨之入骨的情敌。缘故是某段时间,我们俩都有些昏头,同时喜欢上了苏叶凡的上司刘之浩——一位举止得体、翩谝风度的男人。刘之浩身材挺拨,头发乌亮,笑的时候眯眼、嘴角上扬,他常在北城电视台“文化旅游”专题栏目中谈笑自如介绍当地旅游风情,是北城好多女人的梦中情人。苏叶凡在旅游局宣传科工作,刘之浩是分管人事的副局长。我在电信机房值机,只要轮休我就去找苏叶凡,谈天说地谈流行,顺便看苏叶凡是否能帮我完成一些开户入网的任务,一次在她办公室偶然碰上了刘之浩,随即被他的气韵吸引。苏叶凡见我目送刘之浩远去的背影变颜变色,直言道:你是不是动心了?

我脸一热,没置可否。

有好多女人喜欢我们刘总呢,不过米杨我和你说实话,你这种“忧郁”型的最能抓住男人的心,和我比起来你更有优势。女友苏叶凡如此认定,她并且和我研究过,刘之浩喜欢上我的可能性有多少,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苏叶凡说,我帮你,你勇敢的前进吧。

苏叶凡并且叮嘱我:别老穿黑色衣装,阴。你那件粉色白点的绒衣显得温情,那件青苹果的外套也可以。我傻瓜似的点头应称,心里觉得苏叶凡果然比我仗义。于此,我身着淡紫色套裙、拿着几页“用户调查表”出现在刘之浩办公室时,从他眼睛里读到了欢喜和惊艳……

那是一个春天,树梢刚刚泛绿,桃花尚未盛开,空气中弥漫着勃发、醉人的气息,苏叶凡热切的邀请我参加旅游局组织的南方考察团。

我稍作捏扭,答应随行。买了一红一黄两只团花遮阳伞,红的送给苏叶凡表示热烈的情谊。

在海边,乘船出游,为了遮避阳光的暴晒,刘之浩和紧挨着他坐的苏叶凡俩人四只手扯起宾馆一块灰蓝色大浴巾,浴巾旗帜般飘荡在俩人的头顶,众人哄笑:快拍照。

我举起了相机,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是羡慕忌妒恨百感交织,那刻儿,“情人”在我的感悟中是个酸酸甜甜的字眼儿。

我三十几岁,在别人眼里,姿容妙曼,笑意柔美,眼抹深处有一丝淡淡的忧郁,数年前,我作为性情古怪的大龄女青年经人介绍和一位有过婚姻,他妻子车祸离世的敦实男人成了婚,我瞧不上他四肢短粗的模样,本来情感寡淡,婚后发现丈夫又是那种特能充大头又喜欢折腾的人,整天指手划脚想着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不到一年,丈夫开的硫铁矿公司破产,为躲债主,他回了千里之外的老家重振旗鼓,开发“山珍饮品”。我没同行,因为我有一份得心应手、业绩不错的的工作……丈夫前妻留下一个女儿,已上了寄宿中学,我因子宫崎形无法怀孕,心里常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空。自觉不自觉的,我有了“情人”,就是眼前这位,和我的女友苏叶凡凑得很近,两人都神态悠然笑容灿烂……表面上,我是以苏叶凡闺蜜的身份加入到2015年北城旅游局春游考察团的,暗中我是刘之浩的“情人”。考察团十几个人分成仨仨俩俩一伙,穿花花绿绿各色泳衣在“浅水湾”泡温泉,我触目惊心的发现:脱去了外衣的苏叶凡肌肤细腻白晰,行走间闪着迷人的光泽,丰乳肥臀如胖牛般风情万种。苏叶凡是那类敢爱敢恨说风就雨的率性女子,“春节”期间,因为招待朋友,她和同居的那位产生分歧,大吵一架后搬出了同居的家,马上有个药材商追着赶着和她谈婚论嫁,苏叶凡看不上。可她那会儿和刘之浩之间不时流露的卿卿我我让我觉得不舒服,

或许,我应该以为:只有毫无关系的男女才能那般肆无忌惮!

可心里却不是滋味着……海风微微拂面,我遥望着心间涓涓细流般流过几十年的深情或遐想,在压抑了多少年后,它要喷涌……想象不出或者说,一时还想不到逃避的方式。

期待一场风花雪月,风起了,却想着逃避。

缘故是,我不是水性杨花,我信奉的情爱模式是:如果爱,即深爱。

经过了偶然邂逅交谈愉快眉目传情心有灵犀等等前奏曲后,刘之浩邀我去他家玩,是去年八月桂花飘香的晚上,借口是有乡下亲戚送了鲜果。他家宽绰的客厅宽绰的玻面茶几上放着莹亮的玉石蓝水果盘,里面堆了红红的小果子,我尝了几只,酸甜中带点苦涩,去到卫生间洗手,洁净的夜幕蓝大理石洗脸池上放着浴液、香皂、洗发水……墙壁上挂着女式薄棉睡衣,男式的毛巾睡袍,一律浅米色色系,唯浴巾是淡淡的紫色。看到浴巾时我怦然心动了,为掩饰心中的慌乱信步去到阳台,阳台上吊着浅蓝底缀有星星和月亮的帘子……立时间,我像走进了一个梦,感觉飘飘忽忽的。

星月闪烁下,他忽地拉起我的手,一阵颤粟传来,我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他双手卡在我腰上,耳语般地问道,这么瘦,你多重?

51公斤。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答。

是吗?感觉更轻呢。他拥我入怀,紧紧地。

我挣脱,涨得浑身燥热。

脸红什么?又不是小姑娘。热气呵在耳边,携带过来的语意让我不快。难道不是小姑娘就该没皮没脸和人亲近吗?心思莫名地又飘在什么遥远的地方了。妈妈咪,这么大?大点好。他没注意我的表情,更没理会我心思的飘移,动作依然继续……把一张摇椅拉到窗帘下,抱我躺下,压了上来……嘴里还道:别急,我们慢点,时间长些,别急。他念叨着……最后还是他急了。我像个木偶人,突然觉得周围变得陌生,突然厌恶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思维僵住,感觉不自在极了。尔后,他穿起单薄的浅米色居家服,站在阳台上翻本“国际旅游”之类的画报,A4版彩印的,他一页页从头到尾到翻着,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间移动,身边的灰色小圆茶几上放只黑色牛角梳子,我拿起来梳头。

不起静电的,给你吧。他眼角扫到了我的动作,从画报上抬起头来。

我有。色泽、质地都一样,只是形状不同。后来,我无数次回忆起我和刘之浩在一起的情景,远没有想像中的美好,他无意间流露的“领导式”的言行令我觉得“隔”。然,不见的的日子,又心存惦念。事实上,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那个夜晚,他妻子外出培训的夜晚。后来可能是惯性,又在他的办公室匆匆见过几次,随着距离渐近,他的魅惑力渐渐淡去,但说不清是何缘故,我无法摆脱对他最初的那份迷恋,每晚,我们都要互发短信问候。大概,这种精神慰籍弥补了我空寂的心灵。因此,尽管我们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也不需要承诺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进行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激情的约见,分别又相聚,他像若隐若现的影子,从来不曾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刘之浩每周五值班,没事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遇我心情好时会在下班之后,简单的吃点东西,装扮一番,穿上能显身段的内衣,擦去鞋面上的浮尘,长发的发梢吹几个卷儿,偶尔也扭条松散的麻花,手里提个小手袋,里面装钥匙和手机,碰上门卫寻问的眼色,我总是主动交待:去女友家。

后街的街灯并不炫目,“小城故事”饭店亮着几盏小红灯笼,路过一所小学校,那个时候,学生早已放学了,门口有个卖烤串的中年男人,戴白围裙和白色鸭舌帽,改装的手推车顶端系一只碘钨灯,他半低着头忙乎,生意好时,会围上一圈人……我总是像赶什么场似的目不斜视一路往前,到了旅游局办公大楼,共八层,刘之浩在五楼电梯旁边第二间。按电梯按钮时,心里总是莫名的有些慌,如果电梯里有人,我便多上两层,走下去;如果电梯里没人,便少上一层,走上去。这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态从来没和苏叶凡讲过,怕她笑我小家子气,敢做不敢当。可近距离的接触后,我万分沮丧地发现我和刘之浩并不像别人说的男女关系那样难舍难分,风起云涌。我们之间的亲密更像一个公式,他先拉一下我的手,我的手在他的拉扯中感觉到冰凉、僵硬……这和平常有些不同,平常手是怎样的,没注意过。然后,我们倒向沙发,开始男女之事,他的内里远远不像外表那般风光潇洒,而我总是那样的心不在焉,思绪在遥远的什么地方飘浮,一些想像中类似于美好、向往、爱慕的东西就这般被我们做没了。

我甚至后悔和刘之浩是这样的关系,想起那句纳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刘之浩,他灰西装、白衬衫,清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看着什么地方,举止那般恰如其份。粗略地和苏叶凡提起过,她嘴一撇,毫不客气的讥讽我:有病。

一个寻常的午后,我去旅游局回访一个重要客户,着意装扮了一番,茶绿小开衫配茶绿短裙,里面是件浅米色齐膝套头衫,衣领上别了只亮闪闪的生肖胸针,和平时的妩媚忧郁相比,多了一些自信和干练。客户是位比我年龄大几岁,面容端淑、戴副白框眼镜的女士,我们交谈得很愉快,回访工作顺利完成。我心情不错,看时间尚早,突发其想,没联系去敲刘之浩的门,敲过好一阵才开,刘之浩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办公桌旁;而苏叶凡坐在沙发上,脸色绯红,神情兴奋,眼梢飘视了一眼,看清是我,大剌剌地问:你怎么来了?找刘总?那你们谈,我走了,还有事。

苏叶凡裙子后面的一角塞腰里了……

我心里“腾”的一声,想起刘之浩那个“性与情号称姐妹”的短信,难道是这场景的对应:一组组暧昧的情景在脑海中闪现,心在颤抖,我咬着自己的下唇,窒息到无法呼吸……

好一阵,刘之浩有些讪讪的过来牵我手,我感觉他的手指有些冰凉、僵硬,这和平时不同,平时他的手总是微热的,温暖的。我几近恼羞成怒,怪自己没眼色,怪苏叶凡,更怪刘之浩。甩开了他,想说些什么,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有谁敲门,进来的是位大大咧咧不明所以的男职员,找刘之浩汇报工作,我趁势告辞。后来我想过和刘之浩说分手,没说出来,感觉那样说了,是伤自尊的事。我已经34岁了,刘之浩45岁,他比我大了11岁,我们都不再是把情感当儿戏的年龄。刘之浩翩翩风度的样子,该有不少异性喜欢吧?

但他说,我要是个不三不四的人,你肯定不理我。听到我的电话也不接。

这话把我逼到一个微妙的境界,否认他就是否认自己的眼光。再后来很少见刘之浩了,隔着距离,只要听到他的消息,我便心存异样,并且问自己:难道瞬间的得到会是永远的失去,不,是永远的擦肩而过了……

刘之浩被“双规”的消息是苏叶凡告知我的,苏叶凡说:我们刘总人不错,为人厚道,有敬业精神,是上级旅游局长出了事,牵扯进去的,单位的人都说他被冤了。他家里要给他请名牌律师,不知顶用不?苏叶凡并且说:现在这形势,和官员们交往不要发短信,有事打电话。可苏叶凡这一通忠告已经迟了,我因为给刘之浩发了好多带有明显暧昧和怼怨性质的短信,被纪检委叫去“审问”: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云云。我交待了个底朝天。两天后,我皮毛完好回到家,供职的电信部门已传得拂拂扬扬,不知把我形容成什么样的人妖怪鬼了。在老家研发“山珍饮品”并申请了专利的丈夫闻讯,二话没说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签便签吧,谁怕谁?义无反顾和丈夫分手后,我在北城是呆不下去了。

整理好两只行李箱,一只放衣服,另只装书籍和零碎,趁一个电闪雷鸣的坏天气,我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躲到江南一个叫“莲花庵”的小村,租了里外两间小屋住下来。村里住户少,居民们靠种菜、打渔为生。初一、十五我偶尔会跟着居士们做佛事,吃素斋,开始清淡的苟活,反省自己的人生……

最煎熬难耐的三个月过去了,我在租屋门前撒下了房东阿婆送的种子,长出绿茵茵的小菜,和阿婆去湖边洗衣,看渔民踩水抓鱼……房东阿婆七十八岁,稀疏的花发剪得短短,牙都掉光了,整天露着光秃秃的牙床乐呵呵地笑,她老伴离世十几年了,唯一的儿子跟媳妇去了国外,阿婆一个人靠收微薄的房租过日子,看着她,我以为自己渐渐忘掉了曾经经历的痛楚甜蜜。直到这一天,阴郁的午后,小睡一下,醒来,看到有短信:杨杨在哪?过得好吗?想你了。是苏叶凡发来的。往事如潮,一波波涌上眼帘,眼泪稀里哗拉往下落……边在心里狠狠地骂:苏叶凡,你个坏东西。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心里起了千百个念头,可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真想醉上一场,和谁呢?女友、知己,还有同事,熟识的身影一个个闪过脑际……就在那刻儿,那个抿嘴笑、嘴角上扬的潇洒男子形象又出现在眼前……如此让人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一百年才这样冲动一次,激情一次,如何舍得扼杀?才知道,偌大有世界,没有我爱也没有我痛的地方;才知道,爱无以寄托,痛亦无以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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